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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面与过程:历史人类学的做派——贵州大学2017年第26次文科讲坛
作者:办公室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日期:2017-05-22  点击数:368

      2017年5月19日,由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院主办、中国西部发展能力研究中心承办的贵州大学第26次文科讲坛暨西部中心第17期学术下午茶举行,由贵州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石峰主讲“切面与过程:历史人类学的做派”。讲座由西部中心副教授周恩宇主持,历史与民族文化学院曹端波教授、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王进副教授、贵州民族大学副教授卯丹、西部中心副教授李文钢、历史与民族学院的博士生陶金华和历史学、民族学专业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参加。

     石峰教授首先从一些概念出发,回顾了历史人类学的研究。20174月,“华南学派” 刘志伟、郑振满、赵世瑜等先生做客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并进行演讲。演讲题目为“结构过程·礼仪标识·逆推顺述——中国历史人类学研究的三个概念”“结构过程”这个词最早由萧凤霞在2001年提出,后刘志伟通过珠江三角洲的具体实践加以解释。“结构过程”指的是每个人有目的的行动会织造一套网络,而这套网络反过来会限制或推进个人的下一步行动,如此形成一个永无止境的过程。“结构过程”是人类学与历史学结合而总结出的概念,可以用作区域比较的重要方法。人类学大多数注意结构,而历史学注意过程。结构的静态性、共时性和历史性、过程性形成了二元的关系,而“结构过程”将两者有机结合,最终关注的是运动发展中的社会结构。萧凤霞在《二十载华南研究》中指出:我逐渐明白,我们一直以来往往不必要地把“结构”和“变迁”这两个概念截然二分。实际上,我们要明白“个人”在分析研究中所发挥的“作用”,要了解的不是“结构”(structure),而是“结构过程”(structuring)”。

    那么,历史人类学的研究是否就等同于结构过程?史学家舍维尔(W. H. Sewell)指出“历史”的两个语用学含义:“历史”是一个形容词,即“历史的”——意味着某事在历史过程中发生,常常表达为“历史的前后”、“历史的连续”和“历史的叙事”等。“历史”也具有“在过去”的意思——意味着与现实的差异,如“历史小说”、“历史习俗”和“历史意义”等。他把“历史”的两层含义分别名之为“作为转化的历史”和“作为时间情景的历史”,即历史的历时性(过程)和历史的共时性(切面)。从理论上和原初意义上说,历史人类学家对历史的切面式思考与史学“人类学转向”的“元问题”有关。史学向人类学积极靠拢,主要对后者关于“他者”的研究发生兴趣。因此,为了拉近两个学科的距离,有人说史学与人类学的终极目标其实是一致的,都是对“他者”文化的探究,只不过一个是空间上的“他者”,一个是时间上的“他者”。

    史学家对历史“他性”的认识,被洛温塔尔(D.Lowenthal)形象地表述为“过去即异国他乡”。这个取向对历史的变化过程毫无兴趣,它关心的是与现在“不同的特性和气氛,即所谓的时间之锁”(舍维尔语)。显然,这是对历史的切面式思考。这是史学家对历史人类学的理解。人类学家对历史人类学的理解则与史学家大异其趣。人类学向史学的靠拢,其“元问题”是对静止的当下的文化结构或“体系”的不满。认为结构-功能主义缺乏“时间” 的维度,因而是“反历史的人类学”。罗斯伯里(W. Roseberry)对格尔茨的批评,他认为格尔茨没有指明当代巴厘人的斗鸡习俗是被历史上的性别关系、荷兰殖民主义和印尼国家的法律以及正在变化的巴厘地位政治所塑造的,而仅仅把斗鸡习俗看作为恒久不变的“文本”。有鉴于此,许多人类学家如大贯惠美子(Emiko Ohnuki-Tierney)主张把人类学“历史化”,即通过历史的长时段过程来观察文化/结构的变化。显然,这是对历史的过程式思考。这是人类学家对历史人类学的理解。

  石峰教授介绍了历史人类学的研究成果,指出杨玉君在评论艾尧仁的研究时说:“艾教授选择帝国末期的节日记载为基本资料,提出所谓的‘互为同时代’的概念,将节日习俗剥离了它们的文化脉络,转而着重探讨节日之间彼此的关系。”综观历史人类学的学术实践,我们会发现,有历史的切面式和历史的过程式思考。对这两种做派,学界常常主张后者而否定前者,如杨玉君对艾尧仁的批评。但事实上,历史人类学家对历史的切面式思考并没有停止。这是当前学界对历史人类学含混认识的主要症结之一。当然,以上对史学家和人类学家所理解的历史人类学的简要分辨仅仅具有理论上的意义。在具体的研究实践中,其界限并无如此分明。采用何种取向端看作者的兴趣,如作为人类学家的艾尧仁就偏向对历史的切面式思考,并没有讨论“节日与祖先”的历史变化过程。

最后,曹端波、王进、周恩宇、卯丹、陶金华、李文钢等就石峰教授的讲座进行了点评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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